应折枝_打直球就能获得一个拥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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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打直球就能获得一个拥抱 (第5/5页)

窗外,月色正好。

    十一月初,京城落了第一场雪。

    傅明月从孟府回来时,雪已积了薄薄一层。

    她踩着雪往巷子里走,远远便望见薛姨正和一个穿青布棉袍的中年男子说话。

    那男子背对着她,看不清面目,只隐约听见他说“往后每月送一次,价钱就按说好的算”。

    薛姨满脸堆笑,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待那人走远,她回头望见傅明月,喜滋滋地迎上来:“明月,方才那是南城来的货商,说往后咱们的材料都从他那儿拿,比从前便宜两成呢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也有些惊喜:“怎么忽然有这样的好事?”

    “说是听人介绍的,”薛姨笑道,“那介绍的人,你猜是谁?”

    傅明月想了想,摇头。

    “绩亭,”薛姨压低声音,“他说大理寺有几位同僚的夫人,常托他打听好的铺子,他便把咱们这儿推荐过去了,那位货商,就是那几位夫人合作惯了的,这才寻上门来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怔住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,心细得很。”薛姨叹道,“也不说,也不邀功,就那么悄没声儿地做了。”

    她望着傅明月,欲言又止,终究只是拍了拍她的手,笑了笑。

    当夜,她铺纸研墨,在那方寒梅砚中磨了满满一池墨,提笔给赵绩亭写了一封信。

    信很短,只有一句话:

    “明日酉时,铺子里见。”

    她将信折好,让春杏送去他院中。

    次日酉时,雪又下大了。

    傅明月早早到了铺子里,生了一盆炭火,又煮了一壶茶,薛姨和傅母被她支开,说今日她来守铺子,让她们回去歇着。

    天色渐渐暗下来,雪光映着窗纸,泛着幽幽的白。

    酉时叁刻,门帘一掀,赵绩亭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。

    他穿着玄色斗篷,肩上落满雪花,眉睫上都沾着细碎的冰晶,解下斗篷挂在架子上,傅明月拉着他进了里间。

    “怎么约在这儿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傅明月倒了一盏热茶递给他:“想让你看看我装饰的房间。”

    赵绩亭接过茶,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上次这里还是空荡荡摆放了几张座椅,现在书桌也有了,角落里那盆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“很好,”他说,“比我想的还好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望着他,忽然道:“大公子,那货商的事,多谢你。”

    赵绩亭一怔,随即微微笑了:“母亲嘴快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她说的,是我猜的,”傅明月走到他面前,抬头望着他,“你帮了这样大的忙,怎么也不说一声?”

    赵绩亭垂眸,望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,轻声道:“这点小事,不值当说。”

    “绩亭。”她忽然唤他。

    不是大公子,是绩亭。

    赵绩亭怔住,目光定定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傅明月没有躲,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你待我的心意,我都知道,从前不说,是怕自己配不上,可如今我想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“我对你是有了喜欢,不是一时冲动,我有好多话想说,但是现在好像堵在一块。”

    赵绩亭望着她,眼底有光在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“明月我明白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低哑。

    傅明月却不等他说完,踮起脚,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
    一触即离,如雪花落在掌心,转瞬便化。

    赵绩亭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望着她,她望着他,铺子里静得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良久,他忽然伸手,将她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那怀抱很轻,轻得像怕弄疼她;又很紧,紧得像怕她跑掉,害怕这是场梦。

    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,闭上眼,闻见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。

    “明月,”他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笑意,带着欢喜,带着此生从未有过的满足,“你可知道,我等这句话,等了多久?”

    傅明月把脸埋在他怀里,闷闷地问:“多久?”

    “秘密。”

    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拧了一下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都不能跟我说吗?”

    “还没到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那什么时候才到。”

    “还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赵绩亭笑了起来,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稳些。

    窗外,雪还在下,纷纷扬扬,无声无息,铺子里,炭火正旺,暖意融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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